第(3/3)页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在办公室里回荡。 沈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 “我不敢。” 林清浅看着她。“怕什么?” 沈蔓低下头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。 “怕在一起了,又分开,怕他那个人,什么都闷在心里,怕我猜来猜去,猜累了。” 她顿了顿,“怕到头来,还是我一个人。” 林清浅看着她,心里忽然很酸。 她想起以前的自己,也是这样,什么都怕。 怕被抛弃,怕被辜负,怕付出了所有,最后什么都得不到。 后来陆时凛出现了,他什么都不说,但他什么都做了。 她不需要猜,因为他把她放在了第一位。 她对沈蔓说:“蔓姐,顾淮不是以前的他了,他为你挨了家法,他为你跟家里闹翻了,他把房子写在你名下,他每天早上在门口放早餐,他做了这么多,你还怕什么?” 沈蔓沉默了。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。 “我怕他是一时冲动,怕他以后会后悔。” 林清浅看着她。“那你就让他后悔去,后悔了,是他的事,你只管往前走,他追得上,是他的本事,追不上,是他的命。” 沈蔓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 “浅浅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 林清浅笑了,“被某人逼的。” 沈蔓看了窗外——陆时凛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,背影挺拔,声音低沉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 她垂下眼帘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玩味,"他逼你?" 林清浅轻笑出声,眼底泛起一丝无奈,"他什么都不肯说,我只能自己开口。" 沈蔓摇摇头,笑意更深了。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,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边,像一片不肯落下的银杏叶。 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流淌,就像京北的深秋。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街道,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。 林清浅的工作室又迎来了两个新项目。 闻晞忙得几乎不着家,连轴转的日子里连喝口水的功夫都难得。 苏念也瘦了不少,原本圆润的脸颊现在能看到清晰的轮廓,却依然精神奕奕地穿梭在各个会议之间。 林清浅心疼她们,给每个人都涨了工资,还多放了三天年假。 闻晞说她是“良心老板”,她笑了, “我不是良心老板,我是怕你们累跑了,没人给我干活。” 闻晞瞪了她一眼,“你就嘴硬吧。” 陆时凛的项目进入了施工阶段,他经常要去工地视察,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。 林清浅有时候跟着去,戴着安全帽,穿着平底鞋,跟在他后面,像个小跟班。 工地上的人不认识她,以为是哪个新来的文员,还让她去倒水。 她没作声,转身就去倒了水。 陆时凛瞧见这一幕,唇角微扬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却什么也没说。 夜深归家,他揽着她坐在沙发上,忽然问道:“别人叫你倒水,你就这么听话?”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,发丝蹭着他的肩膀:“这有什么?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。” 他低头凝视着她,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:“可你是陆太太。" 她闻言轻笑出声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怎么,陆太太就不能给人倒水了?” 他沉吟片刻,眉头微蹙:“能是能,只是我不乐意。” 她忽然直起身子,仰着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:“那换你给我倒。" 他失笑,起身走向厨房。玻璃杯盛着温水递到她跟前时,她小啜一口,竟尝出丝丝甜意。 林清浅站在会所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银杏树。 忽然想起两年前,她刚回京北的那个夜晚,也是这样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,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 现在她知道了。她要去的地方,是陆时凛身边。 不管他在哪里,她就在哪里。 不是因为她没有自己,是因为她选择和他一起走。 两条路,并成一条,走起来,就不孤单了。 “发什么呆呢?"陆时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。 他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,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。 她顺势向后靠去,整个人陷进他温暖的怀抱里。 她轻声说,目光飘向窗外摇曳的树影,“我在想,两年前的今天,我在做什么呢?”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,那些或明或暗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