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海郊区的乡间公路,尘土漫漫,两旁是枯黄的野草与错落的农田,少了上海十里洋场的喧嚣,只剩一路的寂静与荒凉。 一辆破旧的驴车慢悠悠行在土路上,赶车的是位年过花甲的老仆人,脊背微驼,满脸沟壑,手里攥着缰绳,时不时轻挥一下,催促着毛驴缓步前行。 车上端坐着老九的妻子,一身素布衣裙,眉眼间满是惊魂未定的憔悴,怀里紧紧抱着孩子,也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寻得一丝微薄的安全感。 自上次遭遇绑票,她早已被吓破了胆。 上海的是非地她半分不敢多留,匆匆变卖了城中的宅子,遣散了一众家仆,唯有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人,执意不肯离去,一心要护着她和孩子,回绍兴乡下老家,安稳度日。 老九这些年在法租界捞下的钱财早已不知所踪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卖掉别墅的钱款,加上留在银行的少许存款,再加上绍兴老家本就有的宅院与田地,足够她们母子二人往后一辈子衣食无忧。 离上海越远,乡间的小路便愈发僻静,四下荒无人烟,只有驴蹄踏在尘土上的哒哒声,与风吹野草的沙沙声。 女人望着窗外荒芜的景致,心里稍稍安定,只盼着早日抵达老家,彻底摆脱这无尽的灾祸。 可这份安宁,终究只是转瞬即逝。 蓦地,公路两旁的草丛里猛地窜出几道黑影,个个黑衣蒙面,只露着一双双阴狠的眼睛,手里攥着明晃晃的砍刀,转瞬便将驴车团团围住。 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女人瞬间脸色惨白,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,怀里的孩子也被惊醒,哇哇大哭起来。 赶车的老仆人慌忙拉住毛驴,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车辕,同样吓得面如土色,心知这是遇上了截道的亡命之徒。 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,叉着腰摇头晃脑,摆出一副蛮横的架势:“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 话音刚落,身旁另一个黑衣人便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开,语气凶狠无比:“都什么时候了,拽什么文!” 他随即把刀锋对准车上的女人,声音冰冷:“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!我们是廖啸林廖总派来的,你丈夫就是我们廖总亲手解决的,他要斩草除根,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,也休想活命!冤有头债有主,到了阴曹地府,可别怨我们心狠!” 女人闻言,心彻底沉入谷底,浑身冰凉,知道今日断无活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