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好不容易她才没上飞机,万一这时候碰了她,把人逼急了直接跳车怎么办。 顾沉渊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,硬是忍住了所有冲动,把自己牢牢的贴在车门边。 右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,又裂开了些。 温热的血再次涌出,顺着手臂流淌。 滴答。 滴答。 血珠砸在脚垫上,迅速晕开一小片暗色。 浓重的血腥味在车里慢慢地散开。 前面开车的沈默通过后视镜,把后座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。 沈默握着方向盘,手心直冒冷汗,感觉自己几十年都白活了。 这位杀神居然连伸手的胆子都没有。 手指头都快把裤管抠出个洞了。 伤口流血流成那样,连吭都不敢吭一声。 这要是传回京圈那些人耳朵里,顾家的祖宗估计都得从棺材里蹦出来。 沈默在心里感叹。 惹不起。 以后沉园真正的祖宗,就是后座这位苏小姐了。 迈巴赫穿过市中心,开上了盘山公路。 车子减震很好,一点都不颠。 车里的诡异平衡一直维持着。 顾沉渊咬着牙,忍着伤口的剧痛,一路上没敢说话,怕打扰了她看风景。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腰。 黑色的雕花铁门在前方打开。 沉园到了。 车子开过青石板路,停在主楼前的喷泉广场上。 车门锁一响。 苏锦溪推开车门,左腿先迈出去,右腿跟着落地,稳稳踩在大理石地砖上。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庄园。 园子里的红玫瑰在冷风里摇着,旁边哥特式建筑的尖顶直指天空。 台阶上站着两排黑衣保镖,和从前一模一样。 苏锦溪的脚步僵在原地。 右脚踝曾经被锁扣磨伤的地方,突然传来一阵幻痛。 脑子里忽然响起铁链碰撞的声音,接着是被灌药的窒息感,还有身体被狠狠扔在床上的记忆,这些画面一下子全涌了回来。 她动弹不得。 这里的空气,脚下的地砖,都带着过去的味道,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。 苏锦溪脸色惨白,双手死死揪着衣摆,指节泛白。 她呼吸急促,脚下怎么也迈不开步子。 另一侧的车门被推开。 顾沉渊从车里钻了出来。 他的白衬衫早就看不出本色,失血过多的脸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地起了一层白皮。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犹豫和身体的僵硬。 要是放在一年前。 他绝对会大步走过去,把人扛起来,无视所有挣扎和哭喊,扔进主卧的大床上。 反抗就打断腿。 逃跑就用铁链锁起来。 可现在。 顾沉渊连呼吸都停了。 心脏一阵绞痛,疼得他浑身发颤。 他没有伸手去拉她。 也没有不耐烦的催促。 军靴踩在地上,发出很轻的摩擦声。 顾沉渊绕过车头,走到苏锦溪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双腿沉重得再也迈不动一步。 这个距离正好。 不会让她感到压迫,又能用身体为她挡住冬日的冷风。 顾沉渊就这么站着。 那双向来充满戾气的眼睛,此刻却很小心,甚至带着一丝哀求。 他在等。 等她自己迈出那一步。 哪怕苏锦溪现在转身就走,他也只会立刻上车跟着,绝不强迫她踏进这座曾囚禁她的庄园半步。 台阶上列队的五十名黑鹰卫队成员集体倒吸一口凉气。 所有保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下巴掉了一地。 这他妈是大白天活见鬼了。 平时只要顾爷眉头一皱,全场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现在这位活阎王满身是血,伤口还在滴血,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站在苏小姐面前,低眉顺眼,眼巴巴的等着发落。 沈默拄着拐杖从驾驶室挪出来,看到这一幕,他捏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,差点把钢制的握柄捏变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