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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铁牛说：蛟骨八十斤，蛟牙十颗，蛟筋两根，精铁五十斤，工钱两百第纳尔。四个月后来取。枪名太长，记不住，你自己想。”

    秦然念完，把信递给月华。

    月华接过来看了一眼，信纸上确实只有这几行字，最后一个“想”字的最后一笔戳穿了纸。

    “没提能不能打？”月华问。

    “没提。但他收了料，就一定能打。”秦然说，“欧铁牛这个人，接不了的活他碰都不碰。”

    月华把信折好，收进怀里。

    灭龙断魂枪。

    四个月。

    等得起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训练从第五天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玄霸天站在营寨中央的空地上，对面站着十九个穿着皮甲、手持木制兵器的蛟龙卫预备队员。他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不同——没有憨厚的笑容，没有那种孩子气的天真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月华从未见过的、冷硬的、近乎严酷的专注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你们的命不是你们自己的。”玄霸天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，“你们的命是彼此的。蛟龙卫二十个人，出去打仗，要么一起回来，要么都别回来。少一个，其他人不许退。”

    十九个人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玄霸天开始点名。他不看名单，每个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铁柱。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“刘大牛。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“周泥鳅。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声音一个接一个，在营寨上空回荡。

    月华站在远处看着，林懿站在他旁边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山君趴在他们脚边，半眯着眼睛，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。

    “他会是个好教官。”林懿说。

    月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玄霸天确实是个好教官。他的教学方法简单粗暴——做对了，不夸；做错了，罚。俯卧撑、深蹲、跑步，全是基本功，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讲技巧。”玄霸天对一个想展示花哨刀法的年轻人说，“战场上，你死的时候从来不是因为你的技巧不够花哨，是因为你的体力先没了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被逼着穿上二十斤的沙袋跑步，绕着营寨跑十圈。十圈跑完，十九个人里有一半趴在地上起不来。

    玄霸天站在他们面前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明天跑十一圈。”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人发出一片哀嚎。

    玄霸天转身走了，走出十几步远，确定身后的人看不到他的脸了，才咧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容一闪而过，又收回了那张冷硬的面孔后面。

    四

    秦然在铁炉镇待了五天。

    他回来的时候，带了一车的铁料和工具，还有一张详细的清单。

    “欧铁牛说，蛟骨需要先用火烤去油，再用水淬，反复七次，才能达到做枪杆的硬度。蛟筋要泡在药水里三个月，等它完全收缩变硬之后才能做弓弦。蛟牙打磨成枪头之后还要开血槽，这个他最拿手。”

    秦然一边从竹箱里往外掏东西一边说，语气平静，但月华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影，手指上缠着绷带，袖口有烧焦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你跟欧铁牛学打铁了？”月华问。

    秦然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然后把绷带往袖子里塞了塞。

    “没学。帮他拉了几天风箱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拉风箱能把手拉成这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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