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九叔摆摆手:“无妨,有车坐就行。” 他提起袍角,踩着车辕上了车,在马扎上坐定。方启也跟着上去,把包袱放好,在旁边坐下。 王掌柜又叮嘱了老刘几句“路上小心”“照顾好九叔”之类的话,这才回到车队前头,一挥手:“出发!” 车队缓缓动了起来。 出了镇子,上了官道。 路两旁的田野在晨光中铺展开来。 九叔靠在车帮上,闭着眼,似乎在小憩。 方启看着师父的侧脸,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袱里翻出那包还没吃完的糕点,递到九叔面前: “师父,吃点东西垫垫肚子?早上您还没吃早饭呢。” (查过,民国时期的干糕确实能存那么久,大家不用纠结了) 九叔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接过糕点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 嚼了嚼,点了点头:“嗯,你鹧姑师叔的手艺,还是这个味儿。” 方启嘿嘿一笑,也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。 师徒二人就着晨风和初升的日光,吃着糕点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 身后的任家镇越来越远,渐渐缩成一个小点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尽头。 就这样,商队又走了五日。 头两日还算顺利,官道平坦,天气也好,一行人说说笑笑,倒也不觉得枯燥。 王掌柜是个健谈的人,一路上跟九叔聊了不少生意场上的见闻,偶尔也打听些驱邪镇煞的讲究,说是回去好跟人显摆。 九叔话不多,但偶尔点拨几句,也让王掌柜听得连连点头,直呼“长见识了”。 到了第五日下午,车队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了下来。 王掌柜跳下车,拿着地图比划了半天,转身朝九叔走来,脸上带着歉意: “九叔,前头那条路往北,是去桐柏县的。您要去茅山,得往东走,顺着这条小道翻过前面那道梁子,再走个三四天就到了。我这趟货是往北送,只能送您到这儿了。” 九叔点点头,拎着包袱跳下车,拱了拱手:“王掌柜,这几日有劳了。” 王掌柜连连摆手:“九叔客气了!您要是不嫌弃,回头从茅山回来,路过镇上一定来我铺子里坐坐,我请您喝茶!” 九叔难得地笑了笑:“一定。” 方启也跟着跳下车,朝王掌柜行了一礼:“多谢王掌柜。” 王掌柜笑呵呵地摆摆手,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,这才回到车队前头,一扬鞭,车队继续往北去了。 师徒二人站在岔路口,看着车队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。 九叔转过身,看了看那条通往东边的小道,又抬头看了看天色。 “走吧。”九叔背起包袱,率先迈步,“天黑前得找个地方落脚。” 方启连忙跟上。 小道比官道难走得多,坑坑洼洼的,两边是密密的林子,枝叶遮天蔽日,光线暗下来不少。 偶尔有鸟雀从树丛里扑棱棱飞起来,惊得人心里一跳。 师徒二人紧赶慢赶,等最后一抹天光被夜幕吞噬的时候,前头依旧看不见半点镇子的影子。 官道两旁尽是荒山野岭,连个村落都没有。 方启四下张望,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: “师父,那边有座房子。” 九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 夜色中,隐约能看见一座青砖灰瓦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,规模不小,像是祠堂一类的地方。 两人走近一看,果然是一座祠堂。 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,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—— “马家祠堂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