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我儿王帅死了。 这几个字如同一柄重锤,瞬间砸碎了徐震此前准备好的一切。 他拿不准王鼎山究竟知道多少。 如果王鼎山只从某个不可靠的渠道听见了风声,此刻是在向他求证,那么他仍有机会咬死王帅尚在人世。 可一旦否认,他便必须拿出王帅活着的证据。 传音。 亲笔信。 影像。 甚至只需要让王帅本人说上一句话。 这些,他一样都拿不出来。 况且,以镇南王的身份,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,又怎么可能只凭几句捕风捉影的传言,便急召一位下级城城主入王城问话? 更大的可能,是王鼎山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。 自己此刻若敢否认,欺瞒王爵的罪名便会再添一层。 可若是承认…… 王帅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 他作为负责照看王帅、接应王帅的属城城主,事隔多日,始终知情不报。 这份罪责,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!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。 徐震能够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。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,沿着侧脸一点点钻入衣领。 他依旧没有回答。 王座之上,王鼎山也没有再次追问。 他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缓缓收紧。 咔。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大殿中传开。 由整块青玉雕成的王座扶手,被他的五指生生捏出了数道裂纹。 王鼎山的脸上仍旧没有多少表情,胸前绣着的黑色蛟龙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。 他,确实是来向徐震求证的。 数日前,蓝星王公国会的消息传到他这里。 新晋花城公周云当着三王十六公代理人的面,亲口承认王帅已经死了。 听到这个消息,他第一反应便是荒谬。 帅儿,怎么可能会死? 他给了王帅十一座城,又赐下一枚高阶空间传送阵石保命。 小南域边缘还有徐震这位下级城城主接应。 徐震跟随他多年,做事向来妥帖。 无论是收拢属城、调运军资,还是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,都很少让他失望。 更何况,王帅自幼聪慧,心思深沉,又有远胜同龄人的手段。 这么多重保障落在一起,谁能取他的性命? 王鼎山不信。 但他第一时间尝试联系王帅。 传音却没有回应。 通过城主印发出的密讯也如同石沉大海。 就连负责保护王帅的亲信,也没有一个能够给他回话。 王鼎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,这才连夜派人赶到徐城,将徐震急召入王城。 他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。 只要徐震抬起头,告诉他王帅还活着。 只要徐震能拿出任何证据。 哪怕王帅只是身受重伤,躲在某处养伤,暂时无法与外界联系,他都可以接受! 可现在,徐震跪在殿中,迟迟不敢回答。 那份沉默,已经将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掐灭。 “徐震!” 王鼎山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。 本就布满裂纹的青玉扶手轰然炸碎! 大大小小的碎片飞溅出去,噼里啪啦落了满地。 “本王将帅儿交由你照顾,你却让他身死于他人之手!” “事隔多日,你还敢知情不报!” “你好大的胆子!!” 话音刚落,大殿两侧同时响起整齐的甲胄碰撞声。 锵!锵!锵! 数十名披甲将士一步踏出,长刀出鞘,锋利刀刃同时指向殿中的徐震。 四道强横气息也在大殿深处悄然升起。 徐震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空气瞬间凝固,沉重威压压在肩头,逼得他双手撑地,额头重重磕在了冰冷的黑石地面上。 “王爷息怒!” “王爷,此事确有内情!” 他早已想过事情败露后的结果。 可这一日来得太快了。 十一座城才刚刚重新运转。 他准备的口供尚未完全整理妥当。 军中那些亲眼见过王帅身死的人,也没有全部控制在手中。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打点王府中的旧识,便已经跪在了王鼎山面前! 徐震强压恐惧,急声解释: “王帅公子执意追击花城大军,臣曾多次劝阻,公子始终不肯听从!” “那刺客又极其狡猾。他趁花城晋升、天道异象降临之际,借着全场灵力凝滞的机会突然出手!” “臣当时就在公子身旁,发现危险以后立刻拦截,接连打出三记黑冥催风掌,将那刺客重创!” “公子遇害以后,臣当即调动大军追杀。麾下兵马一路追出数百里,险些便将那人抓回!” “臣还重新接掌了十城与故城,恢复城心,重立印信。如今十一座城已经重新回到王氏治下!” 徐震说得越来越快。 他把自己能够拿出的功劳一股脑摆了出来。 第(1/3)页